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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翔终于退了:来时潇洒,去时狼狈

来源: 作者:minha.cn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6-06-25
摘要:刘翔终于退了:来时潇洒,去时狼狈

  原标题:刘翔终于退了:来时潇洒,去时狼狈

  文 | 段修健

  退还是不退,并非刘翔一人的纠结选项,他只不过扮演了一个孤单角色。这是一场各级体育主管部门、运动队、赞助商等多方的激烈博弈,绝不是刘翔肆意任性的独角戏。

  “再见!我的跑道我的栏”,昨天下午17时,刘翔在他的iPhone 6 Plus 手机上点下微博发布键,同时按下职业生涯停止键。

  刘翔可能不大熟悉微博操作,刚发布时,近五千字的长微博,居然没有分段。看上去有点凌乱,但这可能正是刘翔当时的心情。回顾往昔岁月,他感慨“人生太顺了,也许并不是好事”。能把自己看清楚,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。只是因为怕再被说“刘跑跑”,接二连三强求硬上,结果得不偿失,这是刘翔的另一个痛的教训。戏剧性人生,不要用戏剧的方式对待。在文字开头,刘翔留恋儿时把栏架当做大玩具的甜美时光,这与他成为职业选手后的情形是天壤之别。其实人生很多事情可能就是这样,“玩”得好,才能赢。

  刘翔退役的传闻从6年半前就已开始。记得北京奥运会男子110米栏预赛那天,我正在“鸟巢”门口漫无目的地溜达。突然一位女观众眼圈泛红跑了出来,一头栽进层层热浪。被记者们拦下后,她缓了半天才挤出五个字“刘翔退赛了”。体育场内随后响起了Beyond乐队的《海阔天空》,我当时就在心里痛骂现场DJ,是不是事先有意准备好的。你听歌词里就有一句: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,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……”

  从北京奥运会退赛,伦敦奥运会退赛,直到今年清明节假期首次确认,关于退役,真真假假,反反复复,幽幽暗暗。怎么会这样?刘翔是务实的巨蟹男,不会有天秤座的反复纠结。那是因为他在赛场之外的反射弧特别长?也不对。事实情况是,尽管刘翔只会在个人微博上发布最终消息,但退役从来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私人事务。退还是不退,并非刘翔一人的纠结选项,他只不过扮演了一个孤单角色。这是一场各级体育主管部门、运动队、赞助商等多方的激烈博弈,绝不是刘翔肆意任性的独角戏。它们反复角力的,不单单是刘翔的伤情和成绩,更有现实的利益。

  印象中刘翔成名后第一次引发争议,应该是因为他走进了上海中小学教科书。当地电视新闻曾经放过这样一个画面:阳光灿烂的教室里,学生们齐声朗读“一声枪响,炸裂长空。刘翔疾如炸雷……”那会儿我就担心,刘翔的运动生涯和人生还都很长,中间万一出点差错,颠覆了原先完美形象,让这些天真的孩子们情何以堪?从那时起,刘翔不再只属于运动场,而是国家榜样、民族英雄。他的作用已经不仅仅是为国争光,同时也代表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正确价值观。被推到英雄的高度,刘翔就更加不属于他自己。

  英雄可以迟暮,绝不可气短。退赛没那么简单,退役就更难。在刘翔退役这个争论漩涡中,出现了一个奇观:一边是公众的心疼和理解,“退吧退吧快退吧”;另一边却是刘翔一方的苦苦相熬,“不退不退就不退”。这其中,牵扯的因素众多,刘翔怕也是身不由己。当潮水褪去,唯留各自唏嘘。

  很多人说,刘翔的“悲剧”是体制种下的苦果。包括体育行业在内,现在一说起改革,好多领域都可以把“去行政化”作为目标。不论何种方式,面对的障碍仍然是利益。当中央深改组第十次会议将足球改革放在第一项时,我并不觉得意外。因为困扰中国体育几十年的体制性弊病,或许能从此找到改革突破口。困扰刘翔们的问题,可能会找到比李娜们更好的解决办法。

  对外正式公布的《中国足球改革总体方案》中,足协“去行政化”是首要措施。回过头想想,“去行政化”确实势在必行,能够解决部门与市场、个体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。但“去行政化”仅仅是手段,不是最终目的。不能是孤立行动,不然就总会遭遇尴尬。比如朱清时就任南方科大校长时,宣布不要行政级别,结果到政府开会时,工作人员都不知道把他的座位排在哪里。方方面面都要和政府机关打交道,没了编制的足协官员也可能在协调工作时遇到困难。把田协也从行政序列中拿出来,刘翔的问题就能解决?肯定不是。

  在一个资源被行政力量高度掌控的社会环境中,单单把个别单位的行政化色彩去除,表面上看改革目标已经完成了,其实前景仍然堪忧。“去行政化”改革首先需要资源配置手段的改变,需要整体环境的共同转变。

  包括足球在内的各项改革都会很难搞,“中梗阻”仍然会是最大难题。并不只是既得利益集团会制造改革“中梗阻”。眼下舆论死盯中国足协,但同时,各个地方足协、俱乐部、裁判员和赞助商,甚至包括球员、教练员,都可能成为“中梗阻”的肇因,他们中间也不排除形成山头主义、本位主义的可能。这和当前全面深化改革面对的困难一致,需要想办法打破利益纠葛下的胶着困局。

  说再见不易。再也不用被卷入利益纷争的,刘翔使用微博文字发布退役详情,听不出说那两个字时声音是否颤抖。希望刘翔不再恨他的脚,不再揭开那段伤。终于卸下包袱,步入新的生活,祝福他在未来人生,能继续“玩”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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